当代文学----顾城的童话世界

来源: 长沙中视澜庭教育咨询有限公司  日期:2018-01-11 16:51:00  点击: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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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文学----顾城的童话世界

当代文学----顾城的童话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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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1-11 16: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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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城,一位坚持用自然写诗的人,用孩子的眼睛观察世界,用孩子的心灵感受世界,为我们创造了美丽的自然王国。顾城从八岁开始写诗,别具一格的视野、灵动巧妙的布局,为七八十年代送来了一阵独特、清爽的春风。“黑色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一代人》)更让顾城一举成名。顾城以他独一无二的视角表现了作为这一代人的迷茫与探索历程,并以“我”的姿态表现了对确立自我、表现主体意识的呼唤。然而,当强烈呼唤的声音被时代湮没,被更加强大的海浪吞并后,顾城选择了远离尘世、远离社会。八十年代中期以后,顾城诗歌的语言趋向支离破碎,直接导致了荒谬、晦涩,令人费解。诚然,顾城后期的诗歌在艺术上有待商榷,但这种转变并不是个人的变化;换句话说,顾城的变化是那个时期的文化人的共同现象。研究顾城诗歌艺术的变化,是反思八十年代狂飚进取的人道主义思潮激情背后的隐忧的一个新起点。

  一童话世界的构建

  童话王国里住着一个永远长不大的男孩,他用黑亮的眼睛欣赏着童话世界里的美好事物,用不规范的语言讲述着他的所见所闻,用天真的幻想憧憬着对未来的期望。顾城的诗歌是在一片大自然中生长起来的,没有城市的喧嚣,不受成人世界的干扰,他用自己的语言表达着幻想中的童话世界。

  1.童话王国。

  自从与大自然邂逅,顾城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奔向了大自然的怀抱,远离了复杂的成人世界、沉浮的现代城市。只有面对大自然,顾城才能够无拘无束,才能够欢笑歌唱;因为没有办法与人交流,顾城选择了与鸟对话,并用自然构建了他想象中的童话王国。

  “我赞美世界/用蜜蜂的歌/蝴蝶的舞/和花朵的诗”,(《我赞美世界》)顾城通过最澄澈的双眼和最透明的心感受世界,并执著寻找其中的美,而这种美将在他的心灵上留下深刻的痕迹。顾城认为,蜜蜂的歌声是最动听的语言,蝴蝶的飘飞是最优雅的舞蹈,花朵的绽放是最动人的瞬间;他用这些最美妙的生命体赞美他所触摸的世界,作为对大自然的最好馈礼。“把我的幻影和梦/放在狭长的贝壳里/柳枝编成的船篷/还旋绕着夏蝉的长鸣/拉紧桅绳/风吹起晨雾的帆/我开航了”(《生命幻想曲》)诗歌中,顾城认为,生命是一次旅行:以一个幻想中的江南水乡(“船篷”“夏蝉”)为出发点,男孩捧着装满幻想的贝壳,在长鸣的夏蝉声中起航,开始了梦的追寻之路。也就是说,顾城的生命和梦的起点就是“幻想”中的自然世界。因此,他渴望构建的世界是这样的:“布满车前草的道路”“灌木和藤蔓的集市”“雪松、白桦树的舞会”,(《我唱自己的歌》)“灌木”“藤蔓”“白桦树”来源于安徒生童话,寄予了诗人对西方童话故事美好布景的幻想,表达了对美的世界的向往。

  自然意象在顾城诗歌中无处不在,并直接构成了他的童话世界,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从绿草百花到虫鸣鸟叫,都是顾城视野中最纯净美好的事物。童年的经历让顾城获得了与自然的亲密接触进而焕发了其对美的自然的想象,构成了他生命的初始原型。

  2.童“话”生活。

  在诗歌中,顾城坚持以儿童的生活方式为主要表现手段,用简单直接的语言展现了儿童的生活场景。“妈妈发愁了/怎么做果酱/我说:/别加糖/在早晨的篱笆上/有一枚甜甜的/红太阳”,(《安慰》)诗歌展现了男孩与妈妈一起做果酱的家庭生活图景。诗中的“我”是单纯、乖巧、依恋母亲的“男孩”,“我”不喜欢加工过的“糖”,却觉得“红太阳”是“甜甜”的。因为太阳下的葡萄会变得甜甜的,男孩觉得阳光也应该是甜的,也可以让果酱变甜。整首诗歌没有华丽的辞藻和矫揉的修饰,直率烂漫的语言真实表达了儿童的日常生活图。“你拿出一颗棒糖/一颗甜甜的心/埋进雪里/说这样就会高兴”,(《雪人》)描写的是一个儿童“堆雪人”的场景,同样表达的是无忧无虑的状态,相信成人(“你”)编织的故事:“雪人”也拥有“人”的“心”。这是只有孩童才有的幼稚与天真,尽管“春天的骄阳/把她融化干净”,“我”还是单纯地问着“人在哪呢/心在哪呢”。这些呈现的都是孩子毫无杂念的心以及纯粹的耍乐之娱。“课桌一角/有一张字条/是最初的情书?/是最后的得数?”(《星岛的夜》)勾画了小学课堂上最有趣、好玩的传纸条的场景。“我们用手绢包一粒石子/一下子丢进了蓝天———”(《游戏》)描写的是一群小朋友一起玩“丢手绢”的游戏场景,是童年浪漫无邪的生活痕迹。

  顾城在诗歌中反复描述童年生活,用孩童的口吻表达了一个成年人对幼时生活的留恋。这些儿时的美好记录,是顾城对童话世界的向往;甜美、幸福的景象构成了他对理想生活的最初幻想。而童年作为人内心深处最美好的记忆,往往能够亲近人的心灵,引起人的共鸣。

  3.童话信念。

  稚嫩的心灵、翱翔的想象、浪漫的意象、纯美的图景构成了顾城心中最理想的童话王国;顾城的诗歌亦无处不显示着对这个王国的憧憬与执著。顾城对童话世界的执念,源自于内心天真、美好的童话信念。“我把我的足迹/像图章印遍大地/世界也就融进了/我的生命”,(《生命幻想曲》)这是一个孩子的幼小生命对世界的超验感;孩子有着成人难以想象的观察力与洞察力,他也拥有一颗极为敏感的心,具有穿透世界的力量。十四岁的顾城沿着海滩行走着,他感受到“宇宙是这样的无边”;于是他想要溶进“百里香和野菊的草间”,“世界就与我无关”,(《生命幻想曲》)他坚定着“徒步走遍世界———”“沙漠、森林和偏僻的角落”的梦想,唱“一支人类的歌曲/千百年后/在宇宙中共鸣”是他童话世界的最初信念,也支撑着他对诗歌的一生追求。十年之后,顾城经历了成长,感受到黑暗,却依然努力建构他理想中的光明世界。“我想在大地上画满窗子,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都习惯光明。”他渴望,“每一个时刻/都像彩色蜡笔那样美丽”(《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诗歌中,顾城手握着马良的画笔,摒除了黑暗,创造了一个中国版的“现代童话”:晴空万里的天空下,王子和公主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除了前期明朗的自然世界外,顾城又勾画了心中的理想爱情图。因此,对安徒生童话美好生活的向往,成为他童话王国幻想及诗歌创作渊源不断的动力。

  “但不知为什么/我没有领到蜡笔/没有得到一个彩色的时刻/我只有我/我的手指和创痛”,(《生命幻想曲》)尽管任性,但顾城还是害怕这支神奇的蜡笔会被人夺去,害怕幻想王国终究破灭。孩子拥有无穷的幻想,却拥有极为脆弱的心,他极易被外力打击,哭泣自己的委屈,以控诉外力对他的伤害。例如,“我在幻想着/幻想在破灭着/幻想总把破灭宽恕/破灭却从不把幻想放过”,(《我的幻想》)“梦像雾一样散去/只剩下茫然的露滴”,(《幻想与梦》)顾城意识到,幻想是极其软弱的,幻想与梦的夜晚过后依然是白昼,梦终将被唤醒。

  因此,顾城有着孩子一样敏感而脆弱的心,他对幻想中的童话王国执拗地追求,却同时也意识到,幻想会被无情的成人世界打击、吞噬、侵蚀,他的理想世界会遭到无情的毁坏。

  二童话世界的崩裂

  伴随着长大,顾城随父亲从农村回到城市,面对城市的陌生感、成人世界的规则,顾城有着与生俱来的抗拒与恐慌。“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如同梦魇一般,让顾城在这片黑夜中,不断寻觅着他的梦与幻想,却最终迷失了方向。成长中不可避免的责任让顾城惶惶不安,高楼林立的现代城市让顾城难以找到自然世界,幻想的一次次破灭让顾城时常感受到对生命的恐慌,但隐藏在诗歌中的是一股难以消解的忧伤。

  1.城市的“入侵”。

  “彩虹/在喷泉中游动/温柔地顾盼行人/我一眨眼———/就变成了一团蛇影”“时钟/在教堂里栖息/沉静地磕着时辰/我一眨眼———/就变成了一口深井”“红花/在银屏上绽开/兴奋地迎接春天/我一眨眼———/就变成了一片血腥”,(《眨眼》)“彩虹”“时钟”“红花”等传统意象,随着“喷泉”“教堂”“银屏”等城市的人工造物的引进荡然无存,变成恐怖的“蛇影”、荒芜的“深井”和可怕的“血腥”。顾城“目不转睛”“双目圆睁”,想要努力寻找记忆中的自然景物,却发现现实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面对新的城市环境,诗歌表达了他对这种转变的恐慌与不安。

  城市生活的侵入,让“我的影子/被扭曲”,“只有目光/在自由延伸”,“我”依然想要“一切回到/最美的时刻”。(《爱我吧,海》)诗歌表达了“我”进入城市的无所适从以及对自由生命的无限眷恋。而这鲜明的对比,让顾城感到极其痛苦,“我没有鳃/不能到海上去”,他希望“我是鱼,也是鸟/长满了纯银的鳞和羽毛”,(《梦痕》)回到童年无忧无虑、自由呼吸的自然怀抱中去。此时,顾城的心中有着对城市莫名的拒斥感,“城市/无数固执的形体/要把我驯化/用金属的冷遇/笑和轻蔑”。(《爱我吧,海》)城市就像是没有心的机械工具和冰冷的金属,把人体固化,束缚人的身体进而束缚人的心,使人成为在严格规则下制成的产品,使人没有办法自由呼吸清新的空气、无法自由表达自己的情感,进而让人变得冷漠无情。《感觉》同样表达了对城市建设的排斥:“天是灰色的/路是灰色的/楼是灰色的/雨是灰色的/在一片死灰中/走过两个孩子/一个鲜红/一个淡绿”,一切的景和物因城市的建设,变成了“一片死灰”,毫无生气;只有记忆深处的“孩子”是鲜艳的,充满了自然的颜色。孩子的色彩与城市的色彩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暗示了孩子与城市的格格不入,象征了顾城与城市的距离,尽管身处其中,但是始终无法融入。正是顾城与城市的不相融,让他逐渐丧失了追梦的勇气,是乌托邦王国坍塌的第一步瓦解。

  2.成长的焦虑。

  年龄的增长意味着迈出象牙塔、走向社会,承担起对家庭的责任。“我是个悲哀的孩子/始终没有长大”,在《简历》中,“我”“继续讲着绿色的故事”,却只有“天空,还有/海上迸溅的水滴”是我的听众。因此,顾城这一次的求职经历失败了,“所有的草和小花/都会围拢/在灯光暗淡的一瞬/轻轻地吻着悲哀”。当顾城还沉浸在幻想的童话世界中时,社会拒绝了他;成人无法理解他的经历,更不会认同他的童话。顾城意识到了这一点,“少年去捡拾/一枚分币”,(《弧线》)面对社会,他不得不选择退缩;可是,“我失去了梦/口袋里只剩下最小的分币/‘我被劫了’/我对太阳说/太阳去追赶黑夜/又被另一群黑夜/追赶”,(《案件》)顾城依旧渴望着童年时期的梦,却又不得不屈于现实;可是现实仍不放过他,不断打压他,让他的生活举步维艰。既然现实让他难堪,顾城又开始了追梦,寻找自然,寻找太阳,但是黑夜不断袭来,将光明遮盖;他的梦又只能锁在心里,不能实现。整首诗表达的是一个少年在理想与现实中徘徊的迷茫与不安。“一个泥土色的孩子/跟随着我/像一个愿望”“我不能等/不能走得更快/也不能让行走继续下去/使她忘记回家的道路”,(《郊外》)少年的心中始终没有忘记最初的愿望,于是他在现实中努力寻找着;“我不能等/不能走得更快/也不能让行走继续下去”,“我”小心地摸索着实现梦想的道路,表达了“我”在现实与理想中挣扎的焦虑。而这,其实是每个人成长的必经阶段,是不断探索、在探索中“痛并快乐着”的心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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